一路诗心看世界：读陈仁德先生《海天行吟录》兼谈旅行诗词的创作

       引言：诗心照见五十年
       2026年5月，中共泸州市委宣传部等几部门在泸州一中举办“泸州市第35届‘屈原魂’传统诗词创作大赛”，我作为大赛评委之一，遇见了老师陈仁德先生，他自重庆莅临泸州担任大赛主评委。蒙先生惠赠《海天行吟录》诗词集。到夏季避暑方得展卷细读。捧读之际，恍若随先生杖履，遍历九州，远涉重洋。此书由金水先生作序，陈长青作跋，安为年题笺，线装书局2024年3月出版。精选先生1973年至2023年间旅行诗作五百首，不仅有旅行诗常见的绝句，更有律诗、小令、长调、古风等，诚可谓“诸体兼备”，五十载光阴，尽付吟笺。
       陈仁德，笔名虞廷，1952年生，重庆市忠县人，毕业于四川大学。曾供职于《三峡都市报》《重庆商报》《重庆青年报》等多家媒体。以余事为诗词联赋，历任中华诗词学会二、三、四届理事，四川省诗词学会副会长，重庆市诗词学会二、三、四、五届副会长，重庆市文史书画研究会副会长，第五届"诗词中国"大赛专家评委，香港诗词学会首席顾问等。曾获重庆市诗词学会"特别贡献奖"、第九届重庆市"十佳读书人"等荣誉，出版专著十多种。
       仁德先生于1973年填第一首词《菩萨蛮·杭州西湖》，时年二十一，足见少年才情：“碧云遥倚孤山静，微波摇动荷花影。湖畔草萋萋，柳丝迷长堤。酒边看日落，醉入蓬莱阁。欲驾扁舟飞，远游永不归。”上片写景，碧云孤山、荷影微波，静谧中暗藏灵动；下片抒怀，酒边观日、醉入蓬莱，由实转虚，更以“驾扁舟飞”收束，气韵超拔。全词炼字精妙，“摇”“迷”二字活化湖景，尾句“永不归”更显少年意气与超然胸襟。二十一岁能臻此境，既有传统词学功底，又见独立精神，堪称早慧之作，令人击节。金水先生称其“诗酒风流，待人真率”。而于我看来，此书是一部“以脚步丈量山河，以诗心烛照世界”的当代行吟录。在古典诗词式微的今天，先生以五十年如一日的创作实践，向世人证明：旅行诗词不是唐宋文人的专利，当代人同样可以“留得诗心看世界”。

       一、行万里路，吟千首诗：旅行诗词为何而作
       1、江山之助：自然山水是诗心的催化剂
       古人云：“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。”刘勰《文心雕龙·物色》谓“物色之动，心亦摇焉”。山水之于诗人，是灵感的源泉，是性情的熔炉。仁德先生出生于“奇山大水”的渝州，“山水之趣与生俱来”，而《海天行吟录》正是一部呈现山水馈赠与诗心回响的双向奔赴之作。
       集中《登黄鹤楼》开篇即写“名楼高耸大江湄，形影巍峨绝代奇”，若未亲临其境，何来“势接巫山风雨远，气吞云梦水天迷”的雄浑气象？《游青海湖》“碧水粼粼海样宽，白鸥飞处起微澜。置身万顷湖光里，南北东西四面看”，看似平淡，却是只有立于湖心、四望无涯者方能道出的真切感受。山川不仅提供了素材，更以其壮阔打开了诗人的胸襟——正如金水先生所言，集中“俯看华夏三千里，横绝峨眉第一峰”一联“气象雄浑，语义双关，最为精彩”，这正是江山之助的明证。
       又如《登康定跑马山》：“情歌妙曲久知闻，跑马山头一朵云。莫道蛮荒天路远，能教四海唱纷纷。”前两句写眼前景，后两句由一山而及四海，由实入虚，以小见大，非亲至其地，感受过高原天路的辽阔，不能有此气象。《木格措高原杜鹃花》则另辟蹊径：“独有奇花绝顶开，红红紫紫满山崖。风吹雨打随天意，终岁无人过岭来。”前两句浓墨重彩，后两句陡转寂寥，以花的寂寞写山的荒远，正是“江山之助”带来的独特视角。
       2. 时代之变：今人行迹远超古人
       赵翼诗云“李杜诗篇万口传，至今已觉不新鲜”，并非轻慢前贤，而是指出“江山代有才人出”的必然。该书跋中提出一个重要观点：唐宋先贤“亦无未卜先知，写尽后世风物之能”。今人得交通之便，一日之内可“庐山转瞬武当山”（《武当山夜饮林下得句》），其行踪视野远胜古代诗家。
       这种时代赋予的行旅之便，在集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从“长空银燕腾双翼，渤海金滩又一行”（《重庆飞大连机上得句》）的现代交通体验，到“新加坡街头终日不见警察踪影”的域外观察（《新加坡二首》），再到“森林木屋野花中”的苏兹达尔小镇风情（《宿苏兹达尔小镇》）——这些题材是李白杜甫未曾涉足的，而当代诗人有责任为这个时代留下独特的行旅印记。因此，创作旅行诗词不仅是个人的抒情需要，更是彰显当代诗词复兴之势的时代使命。
       《飞莫斯科机上作》写道：“高天浩渺竟如何，欧亚浑茫过眼过。一笑腾空飞去也，云端遥指莫斯科。”前两句写高空俯瞰欧亚大陆的浩瀚，后两句以“一笑腾空”写现代飞行的轻捷，古人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只是想象，而先生“云端遥指莫斯科”已是现实，这正是时代赋予当代诗人的新题材与新气度。《乘轮游涅瓦河》：“欢歌曼舞动情怀，涅瓦河中酒宴开。两岸风光连海远，逶迤都是古楼台。”将异国风情纳入古典诗境，唐人未之有也。
       3. 性情之见：诗词是最见本性的文体
       金水先生序中拈出一个精辟之见：“诗词是最见本性的文体，此集尤为明显。”为什么要写旅行诗词？因为人在旅途，脱离了日常的樊篱，性情最易流露。集中写景之作，往往便是写心：“衣衫欲共天风舞，酒盏还随海浪摇”（《东海舟上作》），何等洒脱；“天公怜我来千里，一夜风吹雪满湖”（《西湖赏雪》），何其自得。仁德先生诗词大抵因“叹”而成——这个“叹”字，正是性情在山水间的自然流露：悲慨者托山川以寄郁结，旷达者借风月以畅怀抱。旅行诗词的创作动因，说到底，是“我”与“世界”相遇时那份不得不发的生命感动。
       《夜游西湖》写道：“夜来湖上渐清凉，灯火遥看水一方。欲向长堤深处去，身随柳影入波光。”字面上全是景，骨子里全是情——“欲向深处去”是探幽之心，“身随柳影”是物我相融之境，诗人与西湖在夜色中合而为一。《忆少年旧游》更是直抒胸臆：“少年心事总轻狂，独上危峰望八荒。杯酒常思揽皓月，片帆便欲泛沧浪。”少年豪情扑面而来，而末句“鸿爪雪泥如一梦，西湖重过感茫茫”，将昔日壮游与今朝重过对勘，一生心事尽在“茫茫”二字中。
       二、眼中景、心中情、笔下境：旅行诗词如何创作
       1. 观察之法：从“移步换形”到“以大观小”
旅行诗词的创作，首先面临的是如何“看”的问题。古代山水诗的观察方法，大致有固定视点、移步换形、以大观小、以心补目等数类。仁德先生集中，几种方法运用自如。
       “移步换形”最为常见。《游西溪》写道：“芦花白后已深秋，风送西溪一叶舟。港汊回环迷去路，帘飘忽见酒家楼。”从登舟、行舟到迷路、忽见，一路行来，一步一景，读者如随先生同游。《宿赤水五柱峰村》其一：“天际斜阳一点红，万山剪影渐朦胧。清风习习来衣底，野鸟飞过翠竹丛。”四句写了斜阳、山影、清风、飞鸟、翠竹，由远及近，由大到小，时空流转中呈现完整的黄昏体验。
       而《游青田石门洞恰值62生辰》则用了“以大观小”之法：“仙洞知何处？芊芊草色迷。风吹江水皱，雨湿岭云低。”人立高处，俯瞰江流、遥望岭云，山河如盆景般尽收眼底，视角的宏大带来意境的空灵。《登苍山》同样如此：“群峰壁立青千仞，洱海遥看绿一湾。”一“立”一“看”，立足点当在山腰以上，方能同时收群峰之峻与洱海之秀于眼底。《黄水松林即景》则另有一种静观之妙：“远山天色渺，野径屐痕稀。风过云遮路，林深雾湿衣。”全以感官写景——眼见的渺远、耳闻的风声、肌肤感受到的雾湿，观察细腻入微。
       2. 融入之法：情景交融的三重境界
       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云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。旅行诗词若止于描摹风景，终落下乘；须将“我”放进去，让景物成为情感的载体。仁德先生集中，情景交融至少有三重境界。
       第一重是“触景生情”。《重到万州》其二：“孤影徘徊问后街，阑珊灯火宴重开。感人最是深宵里，老友纷纷载酒来。”旧地重游，触目伤怀，而后友人载酒，情谊化解了落寞。景物是引子，情谊才是核心。《重到万州》其一：“长街不复旧城楼，桥畔停车忆昔游。一别十年吾老也，无言独看大江流。”“长街不复”是眼中所见，“吾老也”是心中所感，“无言独看大江流”则将沧桑尽付无言，较之二首更为含蓄深沉。
       第二重是“借景抒情”。《巫峡培石遇雨》：“巫峡雨狂云乱出，大江潮起鸟横飞。岸头狼狈衣衫湿，脚底泥泞道路稀。”表面写雨，实则暗喻人生逆旅的狼狈与茫然，末句“此际不知何处去，举头四面尽巍巍”，困境中的无力感扑面而来。《车赴巫山遇暴雨》则另有一番气象：“扑面雨来天失色，当窗水乱地生光。半途回顾犹惊恐，一笑前驱入浩茫。”前两句写暴雨之猛，后两句以“一笑”转出豪情，将人生坎坷化作“入浩茫”的旷达，情景之间张力十足。
       第三重是“情景合一”。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用东坡韵》下阕：“战火几度仓皇，想烟波万顷，浮舟齐发。烈焰腾空江水沸，一瞬骄兵都灭。”写的是赤壁古战场的想象之景，却与东坡当年的兴亡之叹融为一体。末句“兴亡看尽，算来唯有明月”，情景交融，物我两忘，已入化境。《夜宿山海关》：“寒星数点夜生芒，寂寞孤城接海疆。卧听楼头风习习，恍如对客说兴亡。”寒星、孤城、海风，全是眼前景，而“说兴亡”三字将千年历史纳入一宿之间，情景合一，浑然无迹。
       3. 表达之法：小中见大与议论自然
       旅行诗词篇幅有限，如何在短章中容纳万里江山？仁德先生常用“以小见大”之法。《登泰山》只写“吾身忽在云涛里，脚下茫茫是泰山”两句，不写泰山之高，而写身在云涛之上、泰山之下的错觉，高度自在言外。《游赤水丹霞地质公园》尾联“高崖只合惊心过，脚底深渊不敢看”，不说险而险自现。《登梅岭》：“危峰万仞仰雄姿，古道峥嵘似旧时。暑气若烟山隐约，骄阳如火汗淋漓。”前两句写山势之雄，后两句写行旅之苦，以小见大，以身体感受写山川气象。
       怀古之作还需议论，而议论须如金水序中语，“平易中见深慨”。仁德先生《白帝城怀古》“公孙不合迷秦梦，诸葛终难复汉疆”，以对仗出之，议论而不失诗味。《谒兰陵荀子庙》“善恶论为秦政用，帝王术有李斯传”，将学术史与政治史勾连，举重若轻。《登阳谷狮子楼》：“登楼我自拜英雄，想见当年气若虹。改尽沧桑今日事，西门个个总从容。”前两句写景怀古，后两句陡转现实——昔日的恶霸形象在今日社会以另一种面目“从容”存在，议论辛辣而含蓄，是集中讽喻诗的佳作。《访东平县程咬金祠堂》：“渡河来拜国公祠，久立如闻战马嘶。莫笑仓皇三板斧，凌烟阁上画雄姿。”从民间传说中的“三板斧”到凌烟阁上的“雄姿”，以小见大，以俗见雅，议论在形象之中。《谒海瑞墓》下阕：“乱世不能容朽骨，天朝最是出贪官。海公地下恐难安。”直指历史与现实的悖论，议论锋利而不失诗味，是集中最具批判性的作品之一。
       三、从《海天行吟录》中学到的创作心法
       1. 持之以恒：五十年的持续书写
       读罢全书，最触动我的不是某一首诗的技巧，而是“五十年”这个时间维度。从1973年作《菩萨蛮·杭州西湖》那个二十一岁的少年，到2023年飞赴各地担任评委的七旬长者，仁德先生的诗笔从未停歇。集中不少作品是重游故地之作，如《重游太湖神仙岛中途独返》：“风光历历似从前，山水重看只索然”——二十年前曾游，今日重来，心境已非从前；《重到万州》“一别十年吾老也，无言独看大江流”，岁月变迁尽在“无言独看”四字中。持续书写让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得以在诗中沉淀，这比任何技巧都更珍贵。
       《宿老瀛山夜半得句》：“酒醒灯光黯，风微露气清。满窗皆树色，彻夜只蛙声。胜迹原沧海，名山号老瀛。至今崖壁上，龙骨尚纵横。”前半写夜宿之景，后半忽接地质变迁之思，由当下直达远古，时间跨度之大令人惊叹。而《抵海口机场得句》：“双翼飞云上，孤身渡海南。逢春年复始，待月影成三。”短短四句，既写眼前飞行之实，又暗含“对影成三人”的孤独之典（化用李白诗句），将现代机场的瞬间体验与千古诗心接通，非数十年功力不能至此。
       2. 诗酒风流：真性情是最高技巧
       金水先生序中深情回忆二〇〇六年初见仁德先生时的场景：“一进酒店，我就听到走廊里回荡着他略带醉意的高谈阔论及不时的爽朗大笑，所谓未见其人，先闻其声。”这种真率，在集中处处可见：“方因顽疾强禁酒，一见斯人又举杯”（《老友曾先龙君自故乡来蓉》）、“已难漫话三千界，何不开心一两杯”（《崇州罨画池和启宇兄韵》）、“醉后狂言醒便悔，来时得句去都忘”（《出京车上作》）——这些诗句毫不装腔作势，将生活的粗粝与温情一并写入诗中。金水说“小事可见其为人”，其实“小事”亦可证其诗——诗如其人，不假雕饰，便是最高境界。
       《与东遨兄过葛勇山居得绝句四首》其三：“村野更无沽酒处，叩门夜半问邻翁。”夜半叩门问酒，何等率性，何等天真！《赠珠海友人》：“大快朵颐今夕事，笑谈抵掌古人风。”将美食、笑谈与古人之风并举，正是先生“诗酒风流”的生动写照。《赠昆明陈海洋君》：“茅台贮玉骚人醉，铜釜生烟野菌香。”以茅台对铜釜，以骚人对野菌，雅俗相映，妙趣横生。《武当山夜饮林下得句》：“坐到松林生夜露，繁星万点照人还。”夜饮林下，直至露生星出，此种风流，令人神往。
       3. 读书行路：学养是诗的根基
       仁德先生幼承家学，祖父曾撰《忠县志》九十万言，其父亦耽文史，先生毕业于四川大学，长期从事媒体工作。深厚的学养让他的旅行诗词不只是“到此一游”的记录，而是有历史纵深的文化观察。《登梅岭》写道：“长留异代高人迹，妄议前朝大帅诗”，行旅中与历史对话；《谒东阿曹植墓》：“风吹杨树传清响，疑是陈王对酒歌”，将眼前景与千年前事叠合，是读书人的眼光，更是读书人的情怀。《长沙杜甫江阁》：“风清云淡雨初收，高阁遥看橘子洲。此是少陵吟啸处，茫茫无尽大江流。”四句之中，有地理（橘子洲）、有人物（少陵）、有感慨（茫茫大江），非饱读杜诗者不能有此会心。
       《浣溪沙·登白帝城》：“眼底平湖静不流，白头重过旧城楼。瞿塘峡口暂勾留。深院已看春色尽，大江漫忆少年游。临风无语望行舟。”上阕写景，下阕怀旧，而“平湖静不流”五字暗含三峡大坝建成后的地理变迁，非亲历者不能道，非有识者不能察。《蝶恋花·游宝兴神木垒》则融入民族风情：“草甸谁人歌且舞，彩裙摇曳嘉绒女。”将嘉绒藏族的风情写入词中，既是旅行记录，也是文化采风。
       4. 语感锤炼：新词汇入旧体诗的尺度
       当代人写旧体诗词，面临一个难题：如何将现代事物（飞机、缆车、霓虹灯等）写入古典格律而不觉突兀？仁德先生的实践值得借鉴。他写乘飞机：“一瞬扶摇上九天，昂头自在作飞仙”（《浣溪沙·飞昆明机上作》）、“转瞬天风两腋生，九霄浩瀚彩云轻”（《重庆飞大连机上得句》），用“扶摇”“天风”“飞仙”等古典意象包裹现代体验，不觉生硬。写现代都市：“连天灯火映波光，水上风生夜渐凉”（《厦门海上夜游》），灯火连天本是现代夜景，却自然融入古典意境。《夜宿丹巴县》：“夹岸危崖接太虚，人家都在峡中居。风高露冷街灯暗，卧听涛声入井闾。”“街灯”是现代物，而“太虚”“井闾”是古典语，二者相融无间。这说明，新词汇入诗的关键不在于“用不用”，而在于“怎么化”——让现代事物在古典语感中找到位置。
       《千峡湖舟上即兴》：“青山知几许？迤逦绣成堆。远树和烟渺，群鸥掠浪回。船疑天上过，云向水中开。栏外清风起，新诗正剪裁。”全诗纯然古典意境，而“船疑天上过”一句，既写舟行湖上水天相映之景，又暗含现代游船的轻快，古今浑然一体。《游洱海》：“蒹葭秋水连天碧，村落斜阳满地红。撒网船来烟雾里，吟诗人在画图中。”古典意象（蒹葭、斜阳、撒网）与文人雅趣（吟诗）结合，并无一字写现代设施，却让人感到这是当代人的审美体验——因为“人在画图中”的自觉意识，正是现代旅游者的典型心态。
       结语：江山不老，诗心长新
       赵翼诗云：“江山代有才人出，各领风骚数百年。”这句话对当代诗词写作者而言，既是鼓舞，也是鞭策。《海天行吟录》告诉我们：唐宋先贤未曾写尽天下风物，每一代人都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，用自己的诗笔记山河。仁德先生五十年行吟不辍，足迹遍及九州，远涉海外，为当代旅行诗词的创作提供了一个堪称典范的样本——他证明了古典诗词在当代依然有强大的表现力，也证明了“留得诗心看世界”并不是古人的专利，而是每一个真诚的诗人都可以践行的道路。
       作为弟子，读罢此书，既感佩先生半个世纪的坚守，亦深愧己身之疏懒。向先生学习，一路诗心看世界，前路漫漫，江山有待，行囊在背，诗卷待续。
       作者简介：陈泽治，微信名陈哥，艺名心有阳光。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四川省诗词学会理事、四川天府诗社名誉社长、泸州市诗词学会副会长、获四川省优秀诗词工作者、第五届中华诗词大赛一等奖。诗词作品常散见有关网络媒体及杂志。